在妻子离开前我隐瞒了一切,半年后她归来面临陌生的现实
林玥在前往伦敦的前一晚,客厅里只有餐桌上方的灯光在闪烁。她的行李箱摊在地上,黑色外套拉链半拽着,显得未完成的计划。“抗过敏药在抽屉里,别忘了带,”我提醒她。她低着头,匆忙查看手机。“知道了,许恺已经提醒过了。”这个名字在空气中轻飘飘地飘逝,我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去厨房洗碗。水流声在瓷器上激荡,林玥偶尔瞥我一眼,随后继续忙于回复消息。我从餐边柜里拿出那盒药,倒掉里面的药片,换上维生素片,手指沾上了粉末的甜腻。我把原药瓶藏进书房抽屉,压在一堆旧发票下面。年过四十六,做这样的事情并不容易,眼疾手快的日子已经过去。我擦干药瓶和桌面,连掉在地上的碎屑也捡起。
林玥提着箱子走到门口,忽然问道:“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?”我反问:“哪儿不对?”她摇摇头,换鞋时鞋跟碰到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别半夜又出去。”我没说我一直在家,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。第二天一早,她六点多怀着不舍出门,门锁声轻得没有一丝告别的迹象。我在窗边怔立几分钟,楼下的车灯逐一亮起,而那盒维生素片已随她同行。
半年后,林玥归国,推开家门却发现屋内已换了住客。房东手捏新钥匙,看着她带着些许惊讶。“顾维呢?”她问房东。房东说我早已退租,留下不值钱的家具。林玥拨打几个电话,全是机械的女声回复,无论是微信、邮箱还是旧号码,都毫无回应。她走进卧室,发现衣柜只空了一半,书桌上的设计稿不见了,唯一仍在的竟是一张十周年结婚照。我没有带走它,那张照片里我们在海边,风把林玥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笑得如花。我用手挡住她的阳光,那时我们刚刚结婚十年,生活中还会为了吃饭的去向争个不可开交。 龙8体育
客厅一角有个纸箱,箱里是她父亲遗留下来的茶壶、我们第一次旅行的钥匙扣,还有那盏用了多年的台灯。我带走的只是一堆衣物、电脑和几本文件。至于那只原药瓶,我也带走了,放在新住所最底层的柜子里,从未再打开过。
我与林玥结婚已有十七年。当初我二十九岁,她二十七岁,我们的婚礼简单,只有六桌设在城南的小饭馆,虽然生意老板贴的红纸歪斜,她笑着称之为喜庆。那时我刚执业品牌设计,收入不稳定,而她在外贸公司做助理,工资虽少却按时发放,她每月都会把一部分收入放进我那只旧帆布包里,替我支付房租。随后我接到一个食品厂的包装项目,熬夜加班,却被客户频频退稿。林玥常常在下班后带着热面来工作室,坐在旁边纠正我的错别字。虽然她不懂设计,却总能让我看到新的视角。
那些年我们的生活并不富裕,但彼此关心、互相支持。周末一起去菜市场,修家电时她用螺丝刀修理两个小时。随着她的升职,家里的安排逐渐由我承担,而她的工作日益繁忙,回到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。虽然后来房租、日常开支、为父母的礼物都是由她工资出,但我们的关系却逐渐变得冷漠,她对于家庭事务的回应越来越简练。 龙8体育
我曾为她买过一只银手镯作为结婚五周年的礼物,她戴了短短两个月后便收起,因为工作不方便。结婚十周年时我提前预定了海边的一家民宿,然而她却因为工作临时变动无法成行。那次我最终还是单独去了,回来的时候,她给我带了一盒巧克力,来源于伦敦机场,声称很贵。